Monte笑嘻嘻

【谭赵】十之八九

【谭赵】十之八九

Warnings: 平行空间不相干,中老年危机。


一、


院长和主任要去给老婆买打折包,他不想挤,或者说已经足够格格不入的令人生厌,毫不介意更像一根刺。他对于那些抄袭设计的革制包没有兴趣,对于去景点留念更感索然无味。

他在这里上的学,在开会以外,已经充当了两天的免费导游,回答一切“我们哪里吃饭”和“晚上哪里好逛”的问题——事实上,他猜想这是他会被叫随行的重要理由——否则,这样的美差应该有更知情识趣的人选。


他决定胃痛。

当他决定胃痛的时候,身体的痛苦就浮入他的意识。父亲被确诊胃癌的时候,他也感同身受地开始胃痛。


这大概是我唯一符合孝道的地方。他想。


胃痛的他得到一个晚上的喘息。春日纽约的夜晚乍暖还寒,他围着旧围巾走在他走过无数遍的街道上,围巾上起的球蹭着他有些日子没有刮的下巴,无关痛痒的轻微不适已经足够让人想排除异己,乃至斩草除根。


他是旧围巾上的毛球,是不干净的胡茬,是在两个重新伟大中颠沛流离的不合时宜。


从小巷穿过去,空气里有散场后激动的女孩儿在合唱the greatest city in the world。他戴上了耳机。他知道这条巷子后头有家酒吧,老板是个没有多少才华的波多黎各裔纽约人,从他的父亲手上接手了那家吵吵嚷嚷的酒吧。


他们上次去的时候,有个贼眉鼠眼的鸭舌帽向他们,具体来说是向某人,兜售一点儿小玩意。

“这种会舌根发麻。”某人说,“所以我们一般去公司楼下报刊亭买。”

“您老人家还玩这个?”

“I was an ass-kicked analyst.”


二、


回忆温热,从旧围巾的每一寸空隙汹涌而出,瞬间窒息得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想起这围巾原先也是谭宗明的。


三、


推开门的瞬间仿佛打开了一个夏天车里放了很久的罐头,又热又臭。但他胃痛得很,精神更是委顿,想要不顾逻辑地喝点烈酒。他身边的一个个子不高的家伙在唱歌,他听不懂西班牙语。后来他们转成口音浓重的英文,他勉强听出是要回国的意思。


喝了两轮就出来了,扶着电线杆子想吐没吐出来。他前段时间在国内喝酒也这样,吐是吐不出来的,喉咙口却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哽住呼吸。


“没事儿吧?”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背。


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他。这个人惯有的口气,仿佛他们刚一起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了纽约,一起喝了两杯酒,一起出来透口气。


“你怎么在这儿?”

“看戏啊。”

“当然,我是说——”

“为什么在美国?”谭宗明笑了,想了想哼道,“Have it all,lose it all, ready for more yet?”

“What did I miss?”他忽然想起了如何大笑。


四、


他们在车座上来了一回,然后是车座底下。令人遗憾的是,车座底下那次,无论是韧带是肾,他们都有点儿力不从心。穿好衣服的他觉得他们像一对离婚十年的甲方乙方,忽然之间失去了彼此沟通的能力。人果然还是赤诚相见的时候更坦白,至少他们还会一时情热说上几句想你。


“你居然瘦了点。”也居然是他先找到话说。

“我又开始抽烟了。”谭宗明将车窗打开一条缝,让烟味散出去,“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前段时间。”他偏过头去借火,他的侧影印在谭宗明皮带扣上,灯火幽微,像是一个经年磨损的银烟盒。

“你还好么?”谭宗明收起打火机,把地上的西服外套捡起来,舒展开腿。

“就那样吧。”他猛吸了一口。


如果不提他正打算卖的房子和那些个闲言碎语,他过得不好不坏。


“你呢?”他又抽了一口,吐了口薄雾笼罩了他眼前的月亮。父亲没生病之前,他还进行过几次抗争,说起美国如何如何,父亲就拍桌子,母亲会在一边说美国的月亮都比中国圆。他现在看起来,美国的月亮圆倒没有十分圆,但是大得很,又白得发亮,像是隔着许多年的时光,望见自己在大笑一样。于是忍不住又吐了一个烟圈,将那片月光禁锢在灰蒙蒙的烟尘里,仿佛只是一个不真切的错觉。


谭宗明没有说话,黑暗里他覆住他的手,指腹目的不明地摩挲着他圆钝的指甲。


他也明白,上面发生什么事,没必要和他说清楚,总会在午饭的时候听到各种或真或假但一定言之凿凿的传闻。


不管是不是空穴来风,所有人看得见,谭宗明很少再回盛宣。


倒不是担心会倒——这么大的集团,倒的可能性可不太高——只不过大家都在猜测可能不会再姓谭。可能这得从之前传闻中谭宗明外公去世开始说起,又听一个人十分笃定是谭宗明他爹忘了缩手,中字头买了双新的白手套。更有个奇特又拍案惊奇的说法,谭宗明俨然摇身一变为反新时代封建门当户对主义的代言人,拒绝了政治联姻,牵连全家被各种打击报复。最后一个说法在医院的小护士里传闻甚广,他私下里认为这是最贴近他所认识的谭宗明的人设的。


“我有个问题。”这么安静地对坐着抽烟也不是个事,他开了口,“你觉得上海的房价近期会再大涨么,还是说就比较平均?”

“最近在调控,不过要看什么样的房子了。”

“不算特别大,地理位置还可以的那种。”


他感到黑暗中那只疲惫的黑豹眯起了眼睛。太久没有见面,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谭宗明的敏锐。


“周转不开?”

“没什么,算了。”他攒紧了手里的烟,猛抽了几口,整了整衣领,摁在烟灰缸里打算走。

“这个点没有地铁了。”谭宗明摁住他的手,“我送你回去。”


五、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没由来的局促。

如果谭宗明想知道关于他的什么事儿,也只需要中午去他们医院的食堂溜达一圈就行。他几乎已经感觉即将陷入令人尴尬到恨不得当场自尽的“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没事儿没事儿这钱算我借你”的狗血桥段中。他在不得已的时候低了很多次头,却想留着点最食之无味的尊严,尽管他知道这将被一场大病摧毁殆尽。或者说,除了尊严以外,他想留着点意气风发的少年光景,用以悼念曾经叫嚣着与世界为敌的勇气。


然而谭宗明没有说话,他像是一个与他语言不通的出租车司机,顺着导航上的路线,沉默地行驶在深夜的纽约。这叫他怀念起谭宗明的妥帖和分寸。除了分开的时候,他们没有难堪过,从头到尾都开心。


“在前面停就可以了。”他说。

谭宗明点点头,停车靠边。


他了解谭宗明的社交本能会驱使他找点儿话出来讲,使得整个场面没有这么尴尬,但他更希望安静点结束今晚。

“谢谢送我回来。”他抢先开口,然后解开了安全带。


“后来我想起来,那天你一开始没摁电梯下去,所以我要是点开门的话,你应该还站在我面前。”谭宗明坐在他的身边,忽然开了口,仿佛不是在他的身侧,而是从回忆的深处叹了一口气。他的西装被扔在后座上,如同一个被剥去铠甲的骑士,站在风车前说起他意气风发的二十岁。


他看见谭宗明的手停在开门键上,不合时宜地。


-完-


【谭赵】有所不为 10 (补档)

10.


“下好了?”赵启平从淋浴间出来,满脑袋水,像条湿漉漉的小狗,冲着洗手池晃了晃脑袋,抓过椅背上一条干毛巾在脑袋上搓。

“嗯,看过了。”谭宗明点点头,合上电脑,靠着桌子边,“不小心看到你再打的游戏,抱歉。”

“估计我忘退出了,没事儿。”赵启平胡乱套了件汗衫,弯腰从冰箱里摸了两罐冰啤酒出来,“喏。”

“太冰了。”谭宗明摇摇头,“我说你一学医的,整天喝冰的。”

“爽啊。咖啡只有速溶的,我烧点水?”

“水就行。”谭宗明的手指在桌边扣了几下,摸了摸脖子,“我刚才似乎看到……一个女号,给女朋友练的?”

“嘿,我怎么听出了醋味儿。”赵启平呷了一口冰啤,爽得很,就是胃里有些发凉,“前女友,号还没练完就分了,就留着用呗。”

“这游戏之前我还玩过一点儿呢。”

您老人家还玩网游?”


水烧好了,谭宗明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润了润嗓子:“之前有朋友过来拉投资,我稍微感受了一下,感觉年轻人玩的,我还是——有一个人,名字还挺特别的,叫……叫什么来着……对了,你爹突然,笑死我了……”

“叫什么?”

“你爹突然——挺怪的吧。”

“你哪个区?”

“风舞长林。”

“缘分哪!”赵启平眼睛都亮了,“呵,咱们一个区。我跟你说,那人我也认识。”

“这么巧?就记得那人好像也不是太会玩。”

“土大款,号是工作室代练的。我靠,我从来没见过谁这么浪费,一身极品琅琊套。”

“人家手头有钱,装备贵点也没什么吧。”

“不是,琅琊套这东西,各个部位是根据不同的职业特点设计的,我打个比方,医生皮脆,所以一般高手会用琅琊套的护心甲。可他一战士啊,血牛啊,还搞一护心甲,实在是,怎么说,又土又壕。”

谭宗明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觉得热,似乎在出汗。赵启平倒开心,总算有机会找人吐槽那家伙,生平第一次跟人求婚——虽然是在网络上——但被拒也是够心塞的。拒了就算了,还拉黑,真蹬鼻子上脸。

“我跟你讲,我不是玩女号么?然后我们帮会再说要不要拉土豪进来,然后我就跟他申请结婚,结果给拒了,拒了就拒了嘛,不想结婚很正常啊,然后我就给个台阶下,大家还一起打怪还是挺好的,结果直接给我拉黑了。我靠给我气的。”

“你都骂人家土大款了,总得允许他土个一两回,说不定就是被你这么开放吓到了呢?”

“游戏嘛,什么结婚不结婚的,凑一起做情侣任务呗,哪儿那么多三贞九烈,不想玩别玩。”赵启平嗤笑一声,“不过说不定是老人家体验人生,我这么说,倒也刻薄了点,左右江湖不见就是。”

“江湖就那么大,说不定他哪天开了窍,浪子回头金不换。”谭宗明饮尽了杯中水,抓起丢在椅子上的外套,从里头摸出车钥匙,“楼下那辆车,原先是我一朋友的,我开不大合适,喜欢你就留着开吧。”

他把钥匙丢了过去,赵启平接了,又丢了回来。

“不喜欢?”

“我开算怎么一回事?”赵启平笑着摆摆手。

“想送也就送了,要个什么说道么?”谭宗明把钥匙放桌上,“纪念日吧。”

“纪念什么?”

“第一次异地恋。”


确立关系前,谭宗明和相当一部分美国金融从业者没什么两样,观念开放,炮友不断。确立关系后的谭宗明却又显得相当老派,到底还是露出了中国传统的底色。他之前有过两个确定关系的恋人,一个在高中,一个在大学,最后渐行渐远,性格不合就分了。工作后没有心力去经营感情,交替的只有床伴。


现代科技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谭宗明对于异地恋有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经历过了一次失败异地恋的赵启平则要理智的多,如果对方不是谭宗明,这一次他一定会要求至少每天要打一个电话,每周要视频一次。不过对着这个人,他无法提出这样的要求,甚至设想它最后会演变成为一场open relationship, 并队自己说一切照旧。


谭宗明回上海的第一天,马丁见到他劈头一句:“你瞧着像是蜜月归来。”

他笑笑,盯着马丁桌上水晶缸里的小乌龟:“改朝换代顺利么?”

“杀尽不平方太平。”

“怪不得。”谭宗明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里3个来自父亲的未接来电都删了。


父亲这人做事有分寸,知进退,既然把上海这边交到他手上,就不会出面干涉。在飞机上他看了一下马丁的报告,晓得盛宣上海的人事震荡,在父亲那一辈治大国若烹小鲜的理念之下,这种大刀阔斧的动作无疑是饱受非议的——想也知道北京那边要说些什么。他自己的爹,他是清楚的,外头肯定会给他顶住一切压力,但他回国了,劈头盖脸一顿骂是免不了的。


关了办公室的门,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回去,接到了一个不能更坏的消息:“我到上海了,晚上一起吃饭。”

父亲爱吃肉,在公司附近Ruth's Chris 定了位置。谭宗明吃惯澳洲和牛,兴致一般——不过和老爹吃饭,本也不是为了吃饭才去的,不过窗边夜景比莫尔顿好,能让他不想听的时候走个神。


“上海动静不小啊,我还周末在家呢,一个电话就过来跟我说:老谭你知道么?盛宣上海地震了。”父亲把叉子捣进一个扇贝里,动作之干脆谭宗明估计是他把这个扇贝当成了他的脑袋。

“转型必经一个阵痛期,公司是要承受的。我打算到2020年,地产收入降到集团总收入一半以下。以融养租玩不下去的,您其实心里也清楚。马丁有技术背景,也了解中国市场,更重要的是,他在盛宣没有什么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您常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他。”

“我不了解他,但我相信你。我这次过来,只是想提醒你,老一辈呢,有老一辈做事的方法,你可以有你的观点,但你的观点没法影响所有人。在不动摇军心的情况下,我不会干涉你,这个位子,最后总是你来做坐的嘛,下面人也得慢慢适应你的风格,你能做的,只是让他们适应的这个过程不要太人心惶惶。”


主菜上来了,谭宗明借机得以调整了一下思路。他从未想过父亲此番前来,竟然是支持为主。家里等级森严,外公最大,小家关起门来,父亲说一不二,一句话就把人发配到国外去,寄宿学校一读读到大学。不管愿意不愿意,谭宗明继承了他爹的脾气,自来也主意大得很,父子关系从来不算融洽。本来存了硬着头皮听一晚上的心思,如今却忍不住因感激而柔软起来。


“降到一半以下,你大致上是个什么思路?”

“调整产业布局和扩张模式,并不纯粹依靠资本并购。集团日前刚完成了在欧洲的院线收购,入股足球俱乐部,这个大方向我是赞同的,并且打算在下半年加快投资并购的步伐。但是在目标的选择上,我认为还需要更审慎一些。现在收购这些企业,我认为他们本身已经相对成熟,对于我们扩大产业布局版图有帮助,但他们本身的增长性十分有限,与盛宣的管理风格与企业文化也存在着一定的不协调。如何能够发挥M&A的最大效用,还有待研究。”

“你说有待研究,就是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

“是,我跟几个在纽约的朋友谈过了,他们应该还有一些私事料理一下,最迟的4月份就会过来入职。他们在中国市场不一定立即如鱼得水,我打算先成立一个famil office试试水,如果可以,进一步接手这边。“

“好,接着说。”

”此外,集团对于互联网+的冷处理要进行改变,没道理把我们可能的朋友拒之门外。再者,我想近期回一趟北京,约几个朋友吃饭。吃中国这碗饭,政策导向从来是重中之重,这也是盛宣发家的资本。”


“那爸爸祝你旗开得胜。”父亲端起酒杯。

“祝咱爷俩。”谭宗明也举了起来。


谭宗明在陆家嘴公司附近有一套房子,家里的楼盘,正巧他常住的文华装修后电动窗帘的声音实在难听,就给自己留了一套。离公司不远,这两年陆家嘴的房价如窜天猴一样直冲云霄,他前几天和朋友吃饭,问起他如何安顿,说到这房子,大家都笑说,不如卖了,这年头说不定盈利能超过一上市公司。

装修的时候是设计师拿的主意,软装都是lisa置办的,一水儿的黑白灰性冷淡风格,和他在曼哈顿的家别无二致。背后的门关上,他忽然觉得这屋里少了点什么。


他记得他站在赵启平那张乱糟糟的黑桃木桌子前,背后是一个没洗的马克杯。棕红色的条纹床单洗出了一层泛白的绒毛,电脑椅上放了个鹿头靠枕。玄关里放着一堆奇形怪状的木雕,那是赵启平从非洲带回来的。床边的软木板上钉着照片,各个时期的赵启平。


他需要在这里买一块差不多的软木板,他应该会有一些时刻想要记录了。微信发了出去又觉得没必要,缺的不是一块板子。他觉得是上海阴冷,哪怕已是早春,还是春寒料峭的。


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开了游戏,一上线便是入夜的琅琊山。满山悄然,星悬天河,只他和蔺晨并肩而立。戳了一下蔺晨,应该是更新过了,蔺晨这次的话和上次不一样,依旧酸得很:“你是从山下来么?”

“正是。”

“想来山下的花已经开了,真不知是怎样的景象。”


只这么两句反反复复,谭宗明觉得不耐烦起来,真想知道山下花开了没有,下山就是,医者不自医怨得了谁?正想着,一少女沿着小路上山而来,谭宗明定睛一看,竟是已经满级了的赵启平,显然是上来打觉醒任务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谭宗明立即向他发了好友请求,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谭宗明略一思量,打开坐骑面板,将熊猫拖到赵启平那儿。


【山海不可平】:干嘛?

【你爹突然】:送你的

【山海不可平】:我还以为你手滑呢

【你爹突然】:上次手滑了


赵启平在电脑前做了个鬼脸,贵才信你。你手滑这么本事啊,又删好友又下线的。


【你爹突然】:过觉醒任务啊?我帮你啊

赵启平感觉这人多半是被盗号了。他本来是打算上琅琊山顶来看看,有人一起就碰碰运气,不然就回门派去。哪晓得冤家路窄,碰到这家伙。既然送上门来,他也就不客气了。


系统提示:山海不可平 接受了您的好友请求

系统提示:山海不可平 接受了您赠送的滚滚坐骑

系统提示:山海不可平 请您加入队伍


“啧,从善如流。”谭宗明笑了。


两人并肩走到蔺晨身前,那大脑袋转过神来,进了一段剧情。为了烘托气氛,山顶上的风终于记得刮起来,把蔺晨的袖子吹得鼓鼓当当,终于也有了几分仙气。

他对着青褂子的医女微笑着点了点头:“想一睹武学至境,必得有常人所不能之牺牲,阁下来到此处,可准备好了么?”


青褂子医女同他身边的白衣刀客对视一眼,进入战斗。


要是一个老爹站错队闻到不对提前开溜,一个顶着瞎几把乱改的医改做事被罚了愤而辞职,相遇在同样瞎几把乱搞的美帝,随便一场angry sex。一个被冻结资产不能回国,一个房贷还没还完父亲要动手术同时逼婚,中年危机的谭赵真是rio好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技校生悲惨生活唯一的亮色,给你打call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又被deacons给日了,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校长最后18年走前能把人给找出来开除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给谁写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Derek??????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脑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识最狂热的敌人乃是乐观而凶猛的好为人师的本能。——齐奥朗《间接动物》

一个小的装逼指南

字数:没数

阅读时间:看你阅读速度,您滑到底就两秒,举报一下半分钟。


免责声明:不针对你司任何人。不针对你行业任何人。不针对你圈任何人。我就是最近碰到太多太多装逼失败的人,负能量爆炸,加上被SFC和Deacons轮到精神病发以为解放又判处无期徒刑的绝望的控诉。

所以这是一个充满了stereotype的,臆想出来的B格指南(吐槽)。

供大家草人设的时候参考或者真知乎人设的大牛嘲笑。

Disclaimer·:装逼是件好事,说明人还是上进的,但没装好就太尴尬了。

 

1. 学历

985211到底是个啥?

硕士——你是说master么? 拜托,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啥program是骡子是马都随便溜,nobody cares,LITERALLY NOBODY CARES.

MBA?Well, professeur need bonus, everyone needs relationship.

除了搞学术推动人类进步的大牛们,谁特么不是野鸡职业技术学校出来混饭吃的?技校咋了?除了学生会是个傻逼,学生会食堂是个猪圈以外,职业培训还是做得很好的嘛!你看我这么废,不也靠着是个二世祖所以找到了工作没饿死嘛。

而且我觉得我校合唱事业也搞得很不错的,有江湖骗子过来,也能唱唱我的祖国。我没觉得比贵校211low到哪里去啊,虽然岭南这地方吧又破又旧蟑螂会飞,但是您老用学校衡量学生素质的习惯是哪儿来的?

我校废人如我除了吃喝玩乐无一长处,大牛也能偶尔赚个小目标,您从哪儿看出来学校和学生素质之间的联系了?我反正没从您老身上看到您和贵校的联系。你看靳东,他至少好看得像个中戏对吧,说话也像是个二百多分的中戏。


2.英语

用四六级来衡量英语?哈?用托福和雅思来衡量英语?哈?哈?

只有我这种苦逼兮兮的茶水妹才要说英语的吧?

另外以我对各司霸总们的了解,大家的英文水平相对参差,并且完全可以什么舒服说什么,大佬您想说火鸡话也有人捧一只火鸡过来跟着学。

而且我个人觉得法语口音和毛子口音比较时髦,前者听上去就很瑞士old money,后者一听就带着苏联解体前的寡头鱼子酱风,听着就有钱拉风又时髦。


【关键是,人家不说英语。】


3.阅读

据我观察,大佬特别喜欢拉着你跟你聊你最近读了啥。以我所知,你圈大佬的审美取向也相当参差,对面IFC中资大佬对于朋友圈养生读物和恨国小论文迷之偏爱,这头landmark英美秃子们品位相对古典一点,端起碗骂川普放下碗也能唱两段people u ll be slaved again。当然,更吊的一点的京沪纽约过来的大佬们口味更杂,以科技读物和美妆心得为主。以我观察,阿三的大佬们热衷于泡妞,绿色背景的大佬随时随地跪下来铺块毯子读个经整点绿色金融系统名词收拾我们。


4.兴趣

要么胖得万马奔腾两扇玻璃门得全开才能过,要么健身狂魔,钟爱世界各地跑全马半马滑雪帆船。高尔夫这种中老年乡村企业家运动已经隐隐有些过时的趋势了,因为实在不利于泡妞吊汉和朋友圈分享。

至于我老板这种喜欢买家具,花一千多万买桌子的癖好也很多,请大家多多观察,艺术来源于生活。


不过,虽然见过很多准职业水平大佬,但没见过一个说自己是准职业水准的。原因很简单——装逼的要义是说不会,而不是说会。【邓摇】

你说自己会写点东西肯定比自己是个吊炸天中文系硕士听上去正常有逼格的多。而且逼格这个东西最好找个经纪人在机场给你吹,自己尬吹,还对着广大人民群众和3p大学尬吹,真的很尴尬。


5. 一些杂项

Never EVER get involved with Maserati。

没啥原因。RR永远是首选。想泡小男友的就Mclaren或者Koenigsegg吧。

练字?

毕竟你司大佬签名,长这样:




6. Sigh


你定啥stereotype?啥标签这么牛逼能定义一个人,什么人能这么牛逼而矛盾得代表一个群体?我能理解生气的时候口不择言大放地图炮,我不能理解内心深处觉得地图炮打得恰到好处精准射击的。

所以我接受并嘲讽第一条,失望并鄙视第二条,并且依旧觉得他长得真好看。【客观的颜狗有那么难理解?】

至于您想给另一个群体贴个您乐意的标签,然后自己坐过去,人家就很怕怕了。毕竟我就是个技校生,粉个王凯也没变的有文化有素质一点,也不打算和有素质的XXX老师为伍,毕竟我对王凯没有啥好的想法,就只想赚了钱睡睡或者找个人睡睡拍个GV的朴素的卖油娘思想您打我呀?你开除我粉籍呗?


结论:人生艰难,谨慎装逼,做一个低级趣味的满脑子不切实际性幻想普通girl比较轻松。



一个充满了行业偏见和恶意的、没时间扩写的脑洞片段

“你错了,我对咨询从来没有偏见。”

“如果蔺先生也这么觉得的话,他就不会去开出租车了。”

“如果他不去开出租车,人家大明星也看不上他。所以,是本人,为他指明了一条康庄大道,他应当逢年过节地给我送感谢信。”

“你最要命的就是自命不凡。”

“比之贺涵呢?”

“我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你倒不客气。”

“客气客气。”

“其实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和咨询打交道么?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让我为一个我已经知道的答案付一大笔钱,只有很少的人能提出点有意思的东西来。”

“蔺先生是那种很少的人?”

“他大概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聪明,也最学不会聪明的人。”

“所以他辞职了——终于不用伺候你了。”

“我很难伺候?”

“你想再得到一个已经知道的答案么?”

“你打算Charge我多少?”

“我听说他们是按小时收费的。”

“谋财害命。”

“客气客气。”


谭:看看,这就是我还是一个associate的时候最不想来的地方,现在都是我的了。

唱唱反调

纯粹是等开会的间隙,非常非常想吐槽欢乐颂。

第一季没具体描写就一般尴尬吧,如今到了第二季,真是证明了作者对谭宗明这类人生活的一无所知啊,倒是很了解包氏这种弊端丛生的中小型家族企业……


Warnings:大量散装英文出没。地图炮有。现实过得太悲惨所以怨气很重,毫无正能量。


一、


这是关雎尔第一次收到黄杰微信是公司年会后。


后台运营小姑娘,第一次为自己的networking技能感到有点儿沾沾自喜,并且把减肥的计划抛之脑后,多吃了两串关东煮以庆祝社恐的自己终于走出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受此鼓舞,她认真地开始考虑自己早就有的MBA计划,为转入profit-making部门做准备。隔壁的小曲说要一起,有个伴儿也好。她猜想曲筱绡是要找中介的,把中介给的推荐信模板和自己的比对一下也更有信心。


不过,始料未及的是,曲老板这次不打算给中介挣钱,她拉着刚下班的关雎尔,在半分钟内把所有的材料都塞进帆布袋,然后拖进了她的小polo里。

“哎呀,小曲,你到底要干嘛啊?我晚上还要背单词呢!”

“少背一天又忘不了。”曲筱绡撇了撇嘴,她是从来不肯放弃投机取巧的机会的,“我今天约了一个特别特别特别难约的学霸,让他给我们把把关,当面指导一下。”

“你还认识学霸啊?”关雎尔不信。

“就认识一个,小赵医生啊。”

“你们不是分手了?”

“切——我们就没谈过,闺蜜你懂么?”

“懂,男闺蜜我懂。”

“小关关你长得这么纯,脑子里怎么这么复杂?”

“谁脑子复杂了?”

“你呀你呀你呀……”

“唉你好好开车!啊啊啊你好好开车!”


二、


谭宗明长这么大,能让他惊奇的人已经很少了,包太太算是一个,面对包太太的脾气这么好的安迪算是第二个。


“虽然你的私事,但是闹到公司来了,我还是想问……”谭宗明眯起眼睛。

“我觉得你可以给你的问题找一个比性生活和谐更含蓄的答案。”安迪哼了一声,“咱们别在公司谈私事成么?”

“当然可以,不过你的私事似乎关系着收购,那就是件公事了。”谭宗明叹了一口气,“你还好么”

“当然。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我今儿晚上约了中金的人聊这个。”安迪看了看手表,“有什么指示?”

“这个具体细节还要我教你?”谭宗明笑道,“趁早回学校再重头学吧。”


拍了卡,出了闸。

安迪忽然停住脚步:“那你觉得——我是说从你的角度来看——我现在分手会影响收购的进程么?”

“不是说不在公司谈私事儿?”

“技术层面上,我们已经出了公司了。”

“我不觉得我是咨询感情问题的好人选。”谭宗明想了想,“至少对于你不是。”

“所以我只咨询你我的感情生活对公司的影响,我怕我会过于自信。”

“盛宣这个体量的公司,如果会因为一个普通高管分手而崩盘的话,未免也太魔幻主义了。”谭宗明笑了,“作为你的老板,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人生活。但是作为你的朋友——”

“你也要劝我有点烟火气?”

“我不喜欢那东西——作为你的朋友,我认为早在他追到普吉岛骚扰你的时候,你就该报警。”

“可他确实身材不错。”

“色令智昏哪。”

“什么意思?”

“意思是,毁灭一个特洛伊只需要一个海伦就可以了。”

“你和已经木马进城的帕里斯说这个?”

“你也知道木马进城了。”谭宗明望着她笑,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limo么?处理好了,车送你,算你的bonus。”

“你的小朋友不要了?”

“他自己刚攒钱买了一辆车,正得意呢。”


三、


赵启平就是得意。


他买了一辆认识谭宗明之前他就想买的越野车。

虽然客观上谭宗明不收他房租这个事实对于他买车而言有着极大的助力,但是好歹也是他自己攒下来的钱,分分文文都是自己的。到手后就和所有在少年时期订阅汽车杂志男孩儿一样,琢磨起了如何改装他。适逢曲筱绡打电话过来求助,他也正好问问这个主修吃喝玩乐的小姐,上海有什么好的改装车的地方。

今天正好去提车,他盘算着带谭宗明去兜风,对他恢复有好处。可惜谭宗明约了安迪开会,他这难得的一晚上假期,只能给两个焦头烂额的小姐改CV。


“您好,我来提车。”

“什么名儿啊?”

“赵启平。”

“哦……你就是赵启平啊。”


这家伙穿着一件到膝盖的HBA,叫赵启平满脑子学校里那群自以为很潮的吊裆裤们。

“对,我就是。”

“老板,他来了!”


顺着他的声音往上看,是个长得颇为不错的小伙子,就是精神不太好,看上去炮打得太多,觉睡得太少。


“你就小曲的男朋友?”

“不是。”赵启平忽然有点儿明白他的敌意从哪儿来,曲筱绡的身边似乎是有这么一个追求者,“结账吧,我赶时间回去。”

“行啊——拿单子来!”姚滨打了一个响指,和单子一起来的是一群看热闹的富二代朋友们。赵启平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群野猫中间开了一个金枪鱼罐头。


他不知道曲筱绡到底和她的朋友们怎么交代的,不过显然不论如何交代,这个脑袋不必杏仁大多少的小伙子已经误解了。他猜想曲筱绡还是很够意思地告诉姚滨这是她朋友,一定得精心的伺候,不过显然姚滨理解出了点儿别的意思。


“四十一万?”他翻了翻单子,“我没要车载音响——你们弄错了。”

“筱绡特意交代的,说给你个惊喜,记她账上。”姚滨笑着回头看看他的朋友们,“唉,谁让咱们长得丑,女人不肯给花钱,只能给女人花钱呢?”


赵启平走到车前,径自打开车门,检查了一下改装过后,宽敞许多的副驾驶,又查看了一下音响,从包里摸出今天刚收到的CD。

“Alright Alright, that's what I'm talking about……”开头一句如此应景,叫他笑出声来,回头道:“挺好的,let's hope that he ll be satisfied.”他忍不住要唱出来,所谓做了一天手术后的归心似箭正是如此。


“少拽洋屁,有本事付钱。”对方越镇定,只能叫姚滨越心虚,这时候,就只有钱才能找回点底气。

“那是当然的,开张单子吧,有什么问题还要来请教老板。”赵启平掏出钱包,“哎呦,不好意思,我刚回国,没有别的卡,可以刷运通么?”


四、


谭宗明按了一个27,看见有两个眼熟的小姑娘走过来,矮的踩着高跟鞋,高的背着帆布包,在他后面按了一个27,一起站在外头等电梯。


“关关……”

“怎么了?”

“小点儿声……”曲筱绡咬牙道,“看微信……”


微信上曲筱绡已经用小岳岳刷了十几屏我的天哪。

“咋啦?”

“我的妈!我们后面!谭宗明!”

“安迪姐的老板?”

“太巧了吧!”

“这儿是高档住宅,也正常啊。”

“那也够不上谭宗明的段位啊!我以为他都住郊外别墅的。”

“可能方便吧,你看这里去医院去商场都挺方便的。”

“唉,可惜今天约了人,不然真该套套近乎。他们这种背景人士,漏点儿风出来生意都好做。”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谭宗明抬头看了看,只有一个27,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竭力回忆起他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这俩。


“哎呀!”曲筱绡的高跟鞋在电梯缝隙里绊了一下,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关关的袋子维持平和,不堪重负的帆布袋终于寿终正寝,眼见着就要满地材料。


“给。”眼疾手快的谭宗明一把接住,掂了掂,“挺沉的啊。”

“知识需要力量嘛!”曲筱绡见缝插针道。


她这个人书是读不进去的,但偏有点儿上不得台面的热络劲,仿佛和谁都能找点话说。安迪是一块外柔内刚的铁板,嘴上套着十八道指纹防盗门,认识她这么久,完全没有一点儿想要引见的意思。曲筱绡本已死了这个心思,谁想到这么巧。


谭宗明忽然有点儿印象了。

他在公司见过她,来找过安迪,十九是那个闹腾的。笑了笑没说话,把书递还给关雎尔。


到了。

二位女士先出了电梯,一路直奔他们家的时候,谭宗明终于确定她们不是走错。

“这么巧啊,谭先生也住这一层?”曲筱绡环视了一圈,忽然尴尬地笑了起来。

“不巧,一楼一户,这是我家。”


五、


赵启平不得不承认,谭宗明和曲筱绡出现在一个画面中的时候,画风实在是太后现代了。


“回来了?”谭宗明目光越过电脑显示屏和沙发上两只僵硬的假人,“你有客人。”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我以为你要开会来着。”赵启平放下包,看了一眼两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小姑娘。

“八点档放广告了,我难道留着看热闹?”

“这还有续集?”

“我也没想到。”谭宗明合了电脑站起来,“行吧,你们聊,我先进去。”


赵启平换了拖鞋,坐进沙发:“行吧,有啥问题还非得当面指导?”

曲筱绡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跟我出柜的时候是不是漏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大点儿声,里面能听见。”

“握草,你特么能之前给我点儿心理准备么?人家今天穿着短裤就来了!你要说一声,我好歹穿个西装外套啥的。”

“看,这就是我不想说的原因。”

“切——不说就不说。算了,我跟你说,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中介说我的条件很难申到这个MBA,我想你是那个学校的,肯定比较了解啊什么的……”

“对啊对啊,就是老师的风格啊什么,套词的什么技巧啊……”关关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等等等等等——我先看看……咦?”赵启平眯起了眼睛,“你们等等,我去问问。”

说着拿着打印出来的program introduction往里头走。


“等等——他去问谁?”

“好像只有……谭先生?”


六、


这事儿问谭宗明绝对没有问题,毕竟医学院和别的院简直就没啥关系,倒是谭宗明,一路哥大FBE上读上去,八竿子就能打到一棍子的学长。

谭宗明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简历的时候,关雎尔心中要不要夺路而逃的念头已经快挤得她吐出一颗过于活跃的心脏。大学毕业,考公失败,家里托人给送进中金后台,她压根就没在面试这条路上成功过,所以她并不知道越往上的面试越轻松,卡人最严的永远在筛选简历。


“所以?”谭宗明放下两份千疮百孔的简历,有点儿茫然地看着赵启平。

“想申MBA。”

“你不是做operation的么?”谭宗明看了一眼关雎尔。

“我……我还是想再努力努力,人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关雎尔有点儿紧张,“我之前年会上碰到一个前辈,他觉得还有点儿潜力,我也想逼一逼自己。”

谁也不能妄言某个人适不适合投行,毕竟这是一个包容度极高的行业。谭宗明和所有宣讲会上敞开怀抱闭口不提今年全球只招60个人的大佬们一样,笑了笑道:“挺好的,只要喜欢,就有做好的可能。”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一定能做好交到我手上的工作的。”

“不过我有点儿经验之谈,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参考价值:任何行业,越往上做,本质上就越接近sales,金融更是如此。我不了解你的家庭背景或者个人习惯,但是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打算往前台这个方向走,你首先要喜欢建立关系,否则不会做成任何事。读MBA更多的情况下,是在更大的平台上认识更多的人。所以说,是否要辞掉工作,出国去个一年半年的MBA我觉得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他说得很委婉,却叫关雎尔鼻子酸了起来。她就是不能擅长和人打交道,就是相信勤能补拙。和安迪每次温柔的循循善诱相比,谭宗明可算这话相当的不中听,叫她有点儿不服气。那都是些取巧的法子,像曲筱绡这样耍小聪明的手段,她从内心深处依旧相信,总是会吃大亏的,然而曲筱绡凭借着厚实的家底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又不免让她怀疑起父母那些奋斗进步的教育,忍不住有些纠结地看向边上眼巴巴盯着谭宗明的曲筱绡。


“其实啊,谭总要是愿意给我们写封推荐信,我们也不在这儿笨使劲了。”曲筱绡顺杆儿爬上。

“咱们刚刚认识,你不能期待我写出除了pretty and active以外的内容。”谭宗明笑着摆摆手。曲筱绡本来也觉着没戏,倒是关雎尔听了小曲的话后升起的那一点儿希望瞬间又破灭了,实在有点儿郁闷得透不过气。


走出赵启平家的时候,她甚至有点儿回忆不起刚刚谭宗明说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进步之路都被堵死了。曲筱绡满心欢喜地计划着以后找谭宗明套近乎,几乎是刻意地忽略了谭宗明所有不感兴趣的明示暗示。她全然照顾不到身边朋友寂静的绝望,这点儿绝望和上海绝大多数普通白炽灯没有区别,烧完几千个小时工作时间就光荣退休。他们有用而勤恳,毫无怨言,开心时发光发热,生气时忍不住满腹怨气,但一切光和影都不出不了一间房。至于要冲出这扇窗户去,他们又忧心会被弹弓打碎玻璃罩,担心鸟在头上拉屎,最差最差的——大家会说,一个灯泡,为什么要上街来。


回到家的时候,邱莹莹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拥抱,几乎是拖一条死鱼似地把她拖到了沙发上,开始讲她和应勤今天去吃饭了。她有无数次地想告诉邱莹莹,她对于应勤和这个傻丫头重归旧好的事儿不感兴趣——她感觉面前这个姑娘死去了一半,腐朽和花香,在这个年轻的生命里杂糅,叫她又作呕又惋惜,她不想伸手进污泥,又不愿看她眼睁睁掉进深渊。可她从来说不出尖刻的话,也不知道到底该做些什么来排解她自己都无以言说的绝望,甚至无法让邱莹莹理解她的痛苦。


于是对着邱莹莹哭了起来。


关雎尔眼睛一红,开始吸鼻子的时候,邱莹莹就后悔了。


她自认是一个苦命的人,在感情的道路上几经周折,但爱情的甜蜜和痛苦,她邱莹莹是十分了解的,公众号上怎么说的——对了,增加了她生命的厚度。而她的室友,每天忙忙碌碌,累得加班到凌晨,还琢磨着上进考学,最后连个能送她回家的人也没有,实在是可怜至极了,而她竟然毫不谅解,反而在她的面前大谈自己和应勤的事儿,实在是没心没肺极了,于是抱着她的头安慰她,甚至还有要陪着一起哭的意思,心里又想着等和应勤的感情稳定了,给关关介绍一个应勤的朋友,听说他们码农很多都是单身的。


七、


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第二次收到了黄杰的消息。


黄杰问她最近好么,说起记得她年会的时候说起想往前台转,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下班后到他们team帮忙一段时间,主要还是打打杂,但是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虽然会非常非常辛苦,但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还能认识很多业内。Analyst们是没有夜晚的,ops不出意外是能准点下班的,时间上其实没有什么难安排的,更何况是前台借人,公司内部也没什么好啰嗦的。


可她从来没有一锤定音的勇气,可又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正犹豫着,那边果然是人精,体贴地说也不用急着决定,下个礼拜才忙起来,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周五就从香港回来了,可以一起喝杯咖啡,就在公司楼下。


这叫关雎尔放心许多,又忍不住地宽心。在她看来,谭宗明和黄杰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但是谭宗明的层次太高了,那是买方里面都数得上名字的,他和自己非亲非故,她和小曲那天冒昧打扰,显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说。更何况,看一张简历能看出什么东西,自己公司的领导才更了解她工作的状态。如此便又觉得有生路,把手机贴着枕头下头,仿佛一封藏着好消息的信。


作为一个首席研究员,他实在是太忙了,但即使是再忙,他也是西装革履的,就是会忍不住转回英文模式,仿佛那个语言更舒服一些,然后向她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之前开会开太久了。”

不得不说,关雎尔就是喜欢这个样子。有时候她坐在安迪的车里,听她和公司的人打电话,英文比中文顺溜,羡慕得不行。她的单词已经打了四五个月的卡,至今还停留在漫长的C-list,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这么轻松地说英文。

“黄总,其实我真的很珍惜这个机会,就是很担心我的能力不够……我之前听一个前辈说,说我不是很适合做前台,我不是太擅长经营关系的……”

“怎么说呢,确实啊,front office 就是需要relationship management,It‘s all abt relations——everyone knows it。但是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实话实说吧,其实你的能力很不错的,我之前和你们领导聊的时候,她也说你工作认真负责,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好员工。而且,不难你说,你很漂亮——no offense——不过是真的,对于我们这个行业而言,美丽是最好的敲门砖。当然我们现在这个job有些活儿还是很demanding的,可能需要你更多的私人时间进行充电什么的,不过你能学到很多你在ops team学不到的东西,更多地了解金融这个行业——我是不是说得你快睡着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笑起来,让关雎尔放松了很多。


“而且,你借调过来的话,公司还是付你现在的工资——说实话,也有budget上的考虑。”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了。他这么累,还和她这么耐心坦承地解释,甚至还会和她这种小虾米开玩笑——她也被认为是漂亮的——拦着她没让她立即答应的大概也就是妈妈二十多年的洗脑教育:有什么事儿要和妈妈说哦!


妈妈是不太赞成女儿去前台的,理由只有一个:熬夜。最后在爸爸的劝说下,终于相信自己的女儿是有潜力的,并且又开始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和自豪,甚至还盘算起他们的那条team里有没有未婚的青年才俊,最好能一起共同进步。


如此终于算是敲定了工作的事。


八、


“安迪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

“感谢你开导她。”

“在美国?”

“可能吧。”谭宗明笑笑,“你不是提了新车么?我可以坐你的车去么?”

“你的Limo呢?”

“小姑娘开走了。”

“够大方的。”

“我说了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行行行,来,请吧?”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谭宗明微笑着坐了进去,满意地发现按照他的习惯改装过了。

“可以啊,这音响和车差不多价钱。”

“谢谢老板。”

“谢我?”

赵启平把前几天在姚滨店里的事和他说了,谭宗明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么精彩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叫我?该介绍的时候不介绍,不该介绍的时候把人往家里带。”

“我以为那天你不在,又一天的手术,不想走太远。”赵启平眉毛一挑。

“我也没说什么,就是你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您还需要心理准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那我也没和爱人的前女友见过面啊,这么劲爆的人生不太适合我这种老人家。”

“你都知道?”

“安迪都知道,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我靠大半年都没问一句,我以为你不知道。”赵启平撇了撇嘴,“城府太深——安全带。”

“是。”

“想听什么?”

“你与前女友二三事。”

“放屁。”赵启平笑骂道,“再胡说把你从高架上扔下去。”

“这会儿不谢谢老板了,见色忘利啊。”谭宗明笑道。

“我是色,你是利,见色忘利有什么错?”赵启平笑了,“不过说真的,我觉得小曲没放在心上,但是那天另一个小姑娘估计还挺受伤的——年轻人要多鼓励的。”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多说几句,那姑娘挺单纯的,我倒是怕她一门心思,钻了牛角尖,倒不如真的退一步考虑一下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人难道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什么对自己更重要么?认识自我都是有一个过程的,你不能逼得太紧。”


谭宗明知道他这话里后头的意思,便收住了话头,望着他笑:“我想握你的手,可是你在开车。”


九、


这顿饭安迪做东,作陪的是她手上的钻戒。


“你答应他的求婚了?”谭宗明皱了皱眉头,“我以为你会……”

“会分手?”安迪抬起下巴,摇了摇头,“我那天回去之后,非常认真地想了两个小时。我就觉得——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妈是个神经病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有可能是啊,谁怕谁啊?”

“强盗逻辑。”谭宗明噗嗤一声笑了。

“干得漂亮。”赵启平却给她束了一个大拇指。


“当然,处于对下一代负责的态度,除非基因筛选,不然我们不会要小孩儿,可能领养一个吧。”安迪拨了拨头发,“我自己就是领养的,也没什么心理问题。”

“还很优秀。”谭宗明道,“那他母亲呢?你打算怎么处理间歇性骚扰事件?我恳请你——不要再闹到公司来了,现在可是社交媒体世界,女高管加婆媳问题,不管谁的错,总有人给你们各打四十大板,剩下的二十打公司。”

“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收购的事,我个人打算分一杯羹。”

“我不喜欢你通知我。”谭宗明略一思索,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我找了buffer。”安迪笑着看了一眼赵启平,“我想他能拦着你不砸东西。”

“你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个好处。”安迪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如果我出现精神失常的状态,我的财产交给你全权处理。”

“Including……”谭宗明倒是没有点儿朋友间谈钱的尴尬,二话没说打开文件袋,扫了一遍,停住了。

“10% of my dad's company, anti-diliutive shares. ”

“股东们同意?”

“你以为我请年假回美国是为了休息?”安迪看了一眼文件,又抬眼看向赵启平,“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你说的话,我是当局者和承担者,我说了算。”


十、


然而对于关雎尔而言,事情已经到了她说了不算的地步。


对于“投行是个名利场,有些时候需要付出你愿意不愿意”这种问题,她不由得吓了一跳,把手机啪得一声扣在桌面,又恶心又害怕。邱莹莹正在外面,她却不敢和她说。邱莹莹会比她更一惊一乍,甚至还会又说起她和白渣男的事。她们公司和邱莹莹原先待的那个只有几十个人的小公司完全不同,家里又费了很大劲把她送进来,她实在不想得罪他。


她现在满心觉得自己当时瞎了眼,居然会认为这个人真的欣赏她的才干。然而这样的自怨自艾又将她推进了另一个自我怀疑的循环:她是没有出息的,是没有才干的,男领导只是因为想发生性关系才高看她一眼——或许谭宗明说得对——她不适合。


可是凭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栽回床上大哭,把头埋进枕头里,哭湿了妈妈刚来换过的枕套。妈妈会用这种柔顺剂,这是家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的味道,然而她不在家里,她是一个人。


无声地哭到疲累,从枕头上爬起来,乍一看有一条新消息,还以为又是他,又是一阵烦乱,又存着侥幸心理,他或许已经放弃了,打开一看松了一口气,是安迪。


安迪:我经过你们之前发在朋友圈说是特别好喝的奶茶店了,看到有黄牛,有人要么?我买几杯带回来?

小蚯蚓:啊我和关关在,樊姐还没回来呢。

小蚯蚓:我想喝芝士草莓!

小蚯蚓:@关关,你要喝什么呀?


对了,还有安迪姐,她还可以去找她,她走投无路了,还可以有一个人去找。


十二、


安迪皱了眉头,十分不快的样子。


关关猜想她兴许想笑她幼稚。她总推想在安迪那个层次上,所有她如今面临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甚至还几分庸人自扰的意思,然而安迪其实只是觉得这个奶盖太难喝了,完全不值得排这么久的队,更别说找黄牛,十九又是与风投的游戏,和共享单车玩的从来一套路数。眼下好的投资机会越来越少,或许老谭当时决定的大方向是对的。

她的思绪荡开一段,直到听到关关的抽泣声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她发过来的截图。


“这个人是你们公司的Analyst?”

“恩……”关雎尔抽了抽鼻子,“安迪姐……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没这个本事。”

“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他们team的实习生,他或许有办法帮你一把。但你现在是ops team那边借调过去的,中间会有很复杂的人事问题。即使你答应他,他也很难办到。所以不论你有没有这个打算,你最好都拒绝他。”

“ 那万一得罪他怎么办?”

“你已经得罪他了。”安迪把那杯奶茶推开,“不过你也有点身为ops的自觉啊,我当analyst的时候,见到non-profit making部门都……怎么说?对了!如临大敌。”

“我不明白。”

“别明白了,就是一玩笑,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也没蠢到要把事情捅到台面上的地步,大家各做各的,相安无事,你也别去给他当廉价劳动力了。”


又是一个结论,她又忍不住鼻子一酸,可这次也忍住没哭,只是使劲吸了吸鼻子。


“可是……那这样我就更加没机会去前台了。”

“你很喜欢front-office么?”

“大家都想去,那边有好多最优秀的人。”

“看你怎么定义优秀了。”安迪摇摇头。

“我知道……人成功的定义很多种,但是……唉……安迪姐,我真的很苦恼。就我不管怎么努力,就……总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自己也过得这么不开心。就、就拿这段时间来说,我自己这边的工作一点儿都没落下,就是下班了之后才去帮忙,就是想多学到一点东西,然后那天我听两个前辈在茶水间说我……我说有心计,我没有这么坏,凭什么这么说我……现在如果我又灰溜溜地回去了,她们会怎么说我呀!”

“我可以这么理解么?你很想去前台的。”

“对……”

“你不是target school,家庭也普通,你知道你即使进去也会有这样那样的话……”

“什么意思?”

“这么说非常令人丧气,但是我不想骗你。在华尔街,我这个年纪能坐到那个位置,聪明和努力是不够的。我的养父掌握着一家非常有名的对冲基金,这也是谭宗明一开始愿意栽培我的原因之一。国内更是一个看关系的地方,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金融行业就是这样。”

“努力也不行么?特别特别努力?”

“看你往什么方向努力了。”安迪叹了一口气,“我之前认识一个人,为了拿下一个IPO,和一个年纪可以当他父亲的家伙睡了很多次,你说她不努力么?我觉得不见得吧。你这个什么黄总,也就是骗骗女学生,没什么出息。不过确实洁身自好的有,这种渣滓也是有的,看你怎么选了。怎么说呢,比如包奕凡追到普吉岛的事,我愿意就是浪漫,我不愿意就是性骚扰,这件事也一样,你不愿意,他就是性骚扰,还是威逼利诱型的,比较猥琐的性骚扰,但你如果愿意——”她脑补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你还是别愿意吧,他帮不了你。”

“我知道,我自己是有原则的,有些事一定不会做的。”

“其实我和你说这么多,也是有很多希望。我自己身在这个位置,更多的敌意是来自异性,老谭这样的老板毕竟是少数,总有太多的人会怀疑我是靠着父亲或者别的男人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只能说,大家这么多年知根知底,哪个不靠爹,哪个不努力?就因为我是个女人,就猜测我靠这靠那,实在是不服气,但又确实存在这样的人,和他们纠缠也没意思。我只希望有更多的姑娘,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能站稳一点。上面想拉你们的时候,也放心一些。”

“唉……看来我是真的不适合投行。”

“投行需要很多不同的人,你很难说哪种性格适合,哪种不适合。”安迪盯着她,“我觉得你现在很有意思,为什么因为别人骚扰你,就否定自己的能力?这是别人的错,为什么要惩罚自己?——好吧,从这个角度看,你确实不适合,我们的脸皮都很厚,或者说,心理承受能力都很强。”

如果只是谭宗明,他的话可能说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安迪作为一个女人,她有着谭宗明也不能企及的温柔力量,倾身握住了关雎尔的手,道:“但适合不适合,都是你自己说了算的。你可以决定自己喜欢不喜欢,要做不要做,这个决定和你父母,和你领导,和骚扰你的人,和喜欢的人,都没有关系。”


关雎尔低下头,安迪也没有继续说。一个人的转变永远不能指望一场谈话,一盆冷水也不能把一个被成功教育灌输了二十多年的上进姑娘忽然拉到大彻大悟的境地。她只希望这个小姑娘能站稳脚跟,从自我怀疑中和曾经的她们一起走出来。


十三、


黄杰被开除的那天,安迪和包奕凡度蜜月回家,谭宗明开着赵启平的车接他下班,开着的车窗里飘出音乐电台女主播温柔的嗓音:“大家好,我是关关,欢迎来到今天的一路有你,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一位非常可爱的音乐人,来,谢童,和大家打个招呼……”


加班者疯

1. 想看老谭开会开到吐血,一下飞机头着地。

2. 想看老谭把一礼拜喝的浓缩小杯子拼一个FUCK。

3. 想看老谭恶狠狠地把F1键抠掉。

4. 想看老谭特么兴致冲冲地要回家吃饭,结果被告知要陪客户去你港喜来登吃粤菜,我册那真是fxxk了!!!!!!!!!!!!!哦草哪个傻逼订的饭店,关我屁事!!!!

5. 想看老谭大开地图炮,痛打智商低下大声喧哗棒子假脸姐妹,智斗抱团紧密味道独特阿三咖喱兄弟,最后【我自横刀向天笑,反正我姓赵】地走出IFC,回北京包养小明星,按星座每个月换一个,双子座月允许有俩。